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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笑局长查出83块表? “财产公开”不能再拖

  杨达才确已被双规;查出名表至少83块,需进一步认定;纪委在杨达才个人账户发现存款超过900万元,在杨家中和私人场所发现现金至少700万元。昨晚陕西省纪委表示:没听说杨达才被查出83块表的消息。昨日,陕西省纪委一名工作人员向南都记者否认了这一说法,表示从未听说查出杨达才有83块表,并且对此表示惊讶:“83块表?他家开表店的吗?”

  在网民们穷追猛打了一个月后,陕西省安监局长、“表哥”杨达才终于被纪委发现“严重违纪问题”,局长终于当不成了。但在杨达才被陕西省纪委撤职的当天,另一则消息却让许多人颇为不解,陕西省财政厅以“不属信息公开范围”为由拒绝公开杨达才的工资。人们担心的是,撤掉“表哥”不要紧,关键是,只要信息不公开,产生“表哥表弟表姐表妹”的温床就不会消失,“表哥”们也会像被割的韭菜一样“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又是“国家机密”

  “调查表明,杨达才存在严重违纪问题……撤销杨达才陕西省第十二届纪委委员、省安监局党组书记、局长职务”,近日,陕西省纪委的一纸决定让对“表哥”事件憋着劲的网民们大出一口气,将近一个月了,“表哥”事件终于见到结果了。

  确实,拥有十几块名表、动辄上万的西服、皮带等诸多名贵配件的杨达才让人们百思不得其解。虽然作为领导干部,对自己的打扮下手确实要“狠一点”,但人们无论如何也无法从把领导的公开收入标准与杨局长的浑身宝贝找到合理的关系。

  有人在网上呼吁公布杨局长的工资,一名湖北大学生向陕西财政厅和安监局邮寄信息公开申请书,申请公开“多宝局长”2011年度的工资收入。相对于安监局的沉默,纪委与财政厅的处理结果几乎在同一时间公开,不过财政厅说经半个多月研究,财政厅用特快专递寄给大学生发了封回复。大家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到手, “激动不已”地拆封展信一看,傻眼了,信上只有寥寥数语,大意是:工资不属公开范围,无可奉告。

  公开一个官员的工资为何这样难?有人好奇地问,“官员工资到底是个人隐私,还是国家机密,不能公开?”

  陕西财政厅没功劳有苦劳

  细究陕西财政厅的回复,可谓滴水不漏,十几天琢磨出这么几句让人抓不住把柄的话,即使没有功劳,也有苦劳。首先,《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并未明文规定个人工资所得属部门信息公开范畴。《条例》规定:“凡涉及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切身利益的,需要社会公众广泛知晓或者参与的政府相关信息都应公开。”对此,中央财经大学财政学系主任曾康华、全国人大代表叶青等表示,官员个人工资应不属政府信息公开范畴。

  其次,即便应公开,负责实施的也不一定是财政部门。陕西财政厅的答复是“不属于陕西省财政厅政府信息公开范围”,这与“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范围”有很大区别。不属于“财政厅公开范围”,到底属哪个政府部门公开范围?财政厅讳莫如深,大家只好猜谜语。除财政厅外,这名大学生还向陕西安监局申请,不过截至发稿,安监局还没答复。

  第三,《条例》还规定了“哪些信息可不公开”,即危害国家安全、公共安全、经济安全和社会稳定的政府信息,可不公开;涉及国家秘密、商业秘密、个人隐私的政府信息,可以不公开。以一些地方政府部门能编出“带套不算强奸”的强大能力,上面的每一个名目几乎都可以作为不公开杨达才工资的理由。不过细究起来,这里面的理由也不那么站得住,且不说官员工资“涉及公民切身利益,需要广泛知晓”,而且已与腐败紧密相关,不仅涉及公共利益,更涉及政府公信。国家行政学院法学部教授杨伟东更表示,这与“三公经费”公开是一个道理,陕西财政厅有利用法律规定的模糊性“踢皮球”的嫌疑。

  北大法学院教授王锡锌表示,《条例》规定了“政府信息”应公开,官员工资属政府信息,且不属“不公开”.南京工业大学教授刘小冰说,“对于公仆的工资情况,老百姓当然有知情权,哪有申请公开都申请不来的道理?”

  当然,陕西财政厅的做法也并非没有对照。《陕西省政府信息公开规定》说得很明白:属应公开的,应提供该政府信息;属免公开的,应告知不予公开的理由和依据;不属受理机关掌握范围的,应告知申请人,能确定该信息掌握机关的,应主动告知……可见,不管是否公开,陕西财政厅至少要充分说明理由,即使不属其公开范围,也要告知属于谁的公开范围。

  “财产公开”不能再拖了

  阳光是防腐剂,信息公开让任何暗箱操作无所遁形。公众之所以对杨达才工资紧咬不放,原因正在于此。撤一个“表哥”容易,如果产生“表哥”的温床不铲除,那么“表哥表弟表姐表妹”仍会如被割的韭菜一般“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而如果这些信息早已公开,那会省去多少网民的吐沫星子、少浪费多少相关部门的脑细胞?

  遗憾的是,像“表哥”这种全国人民都强烈关注和怀疑的官员,公众想通过正常渠道来申请对其财产信息的公开都障碍重重,遑论其他个案?这种困难和无奈,正是当前政府信息公开尤其是官员财产公开障碍巨大的一个缩影。

  之所以如此,现有规定仍有漏洞是一个原因,杨伟东表示,法律规定的公开范围模糊,没有违法与否的标准。官员工资正好处在“没说不公开,也没说公开”的境地,导致很难问责。此外,国家要求官员公布财产的制度也“对内不对外”,缺少对公众公开的财产申报制度。

  但随着公众对信息公开重要性的更深入了解以及热情推动,建立规范明确的法律体系和官员财产申报制度已刻不容缓,有专家建议,对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要有详细的责任部门和惩罚规定;对于财产申报,应建立在什么范围内当领导就应该在什么范围内公开财产的制度。例如,县领导的财产应当在全县范围公开,依次类推。

  对于陕西财政厅对信息公开的态度,专家建议,当事人可持财政厅的回复向法院起诉,由法院受理,并审查陕西省财政厅的回复是否违背《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以司法途径推动信息公开向前迈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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